时停煜张了张口,惊觉现在不是适合说话的时机, 只好紧抿着唇安静地跟上席墨的步子。
程玲提着小灯带着他们从一边的小路走, 贴心叮嘱到:“这边往上走, 杂草有点多,你们千万注意一点。”
到这边后,那些浓重的大雾散了很多, 时停煜头晕目眩的感觉稍稍散开,还有心思扭头看向一边, 山上疯长的大片野草遮挡住那条窄小的路,只能勉强辨认出是盘曲向上的走向。
他伸出手,就近抓住挡路的叶子, 一时不察, 指腹传来刺麻, 垂头看了眼,一道血痕。
嗯……好锋利。
耳边响起程玲迟来的提醒:“这些叶子很锋利, 我先去找个棍子把这些弄到一边。”
时停煜默默藏起自己的食指上挂出来的伤口。
席墨哼笑一声,站在时停煜身后看着他的动作,故意伸手在那道小伤口上捏了一下。
时停煜手一颤, 默不作声地一脚踩到席墨的脚上,同时微笑着回答程玲:“好啊,我去找?”
“这边应该有的来着,我找出来就好。”
程玲说着,想继续从那堆枯草中想要翻出上次留下的棍子,干脆地把手中的灯递给时停煜。
时停煜自然接过,站在队伍中间,担任驱散大雾的人。
灯芯上微弱的火焰颤了颤,又马上稳住,微弱但坚韧的光线就这么驱散了他眼中的大雾。
他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没了大雾,看到了席墨他们眼中的场景,今天是个艳阳天。
程玲不知道去哪里找了几根棍子,递给席墨他们,开始分工:“这样吧,我在最前面开路,小七在我身后提灯,你们在后面跟着我们走,今天早上下过雨,山路有点滑,注意看路哦。”
说完,她转身对上时停煜的视线,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我帮你开路。”
时停煜抬眼,轻笑道:“好。”
花灯随着他的步子,一点点晃动着,手腕处被外套袖子遮住的铃铛也随着发出闷闷的响声,脚底是湿滑的泥土,时停煜食指轻托着细长的把手,眸底一片冷淡。
他现在的身份跟席墨他们不一样,所以今晚行程估计要分开,到时候还得找机会跟他们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