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綦竟然没有说话,明绰转过头,发现他的眉毛轻轻一挑,嘴唇微妙地抿着,满脸都是一个意思——有何不可?
明绰骂他:“自甘下贱!”
袁綦还是没否认什么,只道:“嗯。”
明绰被他气笑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也在想,为什么不可以?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袁綦不是什么没落世家的旁支子弟,他的父亲是当朝的大将军。
诚然,大将军的同盟是好东西,只是他要求的代价太高了,明绰不想给。
袁綦不敢奢望,他父亲可是什么都敢想。
明绰看着他,脸诡异地皱了起来,眼神非常像看着一块爱吃的甜糕,但是心知肚明那糖霜有毒。越是不能吃,越是想伸手揩一块,尝尝味道就好。然后她就真的这么干了——她伸出手,在袁綦的唇下很轻地拂了拂,好像那里沾了一块不存在的雪。
袁綦什么都没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现在是白天,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袁綦的眼睛,还有他眼角与鼻尖的小痣。真奇怪,她几乎忘了他脸上还有两颗小痣。明绰这才意识到,回到建康以后,她就再没有过机会在青天白日下这样近地看他了。那两枚小痣像是某种证明,在无声翻覆的欲|望里近乎灼人。
明绰猛地把手收回来,心口砰砰直跳,甚至比那天晚上肌肤相亲还要紧张。
袁綦垂下眼睛:“既然无意,就不要这样戏耍我。”
明绰无声地攥紧了手心,竟然张口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