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宽回想片刻,神色恍惚,忽然道:“我记起来了,你小时候惯爱吃糖,总是避着家人偷偷来食肆,央着我多买你几个糖饼。”
明明两人从未见过,可他不仅演得像模像样,甚至还编造出一些琐碎细节,令人看不出丁点猫腻,好似他真的在雪梨幼时给她卖过零嘴。
赵雪梨道:“范伯伯,昨日我在街上遇见了范婶婶,她心中担忧,夜不能寐,央我来看看你,你你可要我帮忙带个话给她?”
范宽神色落寞,眼角泛出些红,哑声道:“难为她了,此事都怪我”
他道:“劳烦赵姑娘帮我转告一番,若是我死了,让她不必守贞,寻个人嫁了,这些年来,我在青乐郡的旧宅中还藏了些私房钱,让她得空就去取了罢。”
赵雪梨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有唤云在旁看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又晃了晃手,“范伯伯,只有这些吗”
范宽叹出口气,“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了,少说一些话,也好叫你范婶婶少一些念想。”
赵雪梨抿了抿唇,没说会救他出去的事,只是又宽慰几句,这才告了辞。
她走出刑部时,日头还早。
赵雪梨看了唤云两眼,决定现下就直接去范氏食肆。
到了地方后,赵雪梨走下马车,就看见‘范婶婶’形容憔悴地坐在门口,瞧起来很是可怜落魄。
雪梨走近后叫了声,她迟钝地抬起眼,先是一愣,而后才是惊喜出声,“赵赵姑娘!你你可是来救我家口子的?”
若非是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赵雪梨简直都要被对方精湛的表演骗过去,她道:“范婶婶,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