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千萝，面露疑惑：“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杀我？”

他能理解那名叫柳小晴的少女杀他，是因为他掳走了他的妹妹柳小晚，可是这个陌生的女修与她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仅仅是一面之缘。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救下柳小晴，杀死舞龙舞凤，火烧矿场，荡平天上阁，毁灭母猪窟？

“为什么？”千萝反问他，“你做了这么多坏事，竟然问我为什么？”

她盯着他苍老而冰冷的眼神，猛地一刺，鲜血直流。

只说了一句话：“修道先修心。”

修道先修心？

他还是不理解，在灵气匮乏、弱肉强食的时代，居然还有人想要做好人？想要做善人？真是滑稽可笑！

可竟然是这样一个理想主义的人杀了他，给予了他最后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

不理解啊，不理解……

他这种人只会蝇营狗苟，如蚁附膻，怎么会理解像她这种光明正大，高风亮节的人？

人生不过须臾间，做了就是做了，他死也不会悔改，但是他还是佩服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可以让他感到震惊、茫然。

匆匆百年，他为了修炼杀了太多人，付出了太多。最后，他倒地不起，凝望着上阳小还丹的方向，还是只会说一句：“我的……神丹……”

可笑的是，害了这么多人，死到临头也不悔改，他还心心念念着神丹。

“成功了……”

柳小晴硬撑着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刺的最后一剑，她再也抬不起手，摸一摸小晚的脸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