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很开心。

开心到身上的痛楚也可以忽略。

可人定胜天终究是个伪命题。除开刚入院的头三天元元的身体指标有了明显的起色,后面几乎每日一天都更差一点。

第一天,元元尚能抬着爪爪和念念一起蹂躏他们从小欺负到大的沙包。

第三天,元元拼尽全力勉强能甩一甩以前可以摇成螺旋桨的大尾巴。

第七天,元元除了喘气和眨眼完不成任何一个动作了。

七天时间可以做无数件事。但无法独立完成任何事情的元元在这七天养成了一个新习惯——等念念他们一大群人来找它玩。

今天是第八天——今天它也在等。

早上七点,查房的医生照常给元元做生命体征检查,戴着手套捏着管状照灯的医生照了照元元有些浑浊的眼睛,又拿着监听心跳的助听器监测。

仅仅是三分钟的检查,生命的陨落有了轨迹。医生神色复杂,对着病床床头墙壁上留下的宠物主人的联系方式拨打了过去。

“喂,时归林先生,您家狗狗状态很差,恐怕不行了,尽快赶来吧。”

对面静默一秒,叮铃咣啷一阵混乱。

医生仍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他的眼神落到元元身上,缄默两秒,跟对面的人交代了最后一句话:

“尽可能快一些吧,狗狗它好像在等你们。”

时归林和念念是狂奔进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