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弦没有回答,注视湖水中的鱼。
“后来在沙州,你让我教你跳胡旋,记得吗?”萧琨说,“你的眼睛、鼻子很漂亮,看步时,认真地低着头,远处的灯火照在你侧脸上时,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项弦本以为萧琨会说那些他们一起经历的、生离死别的瞬间,万万没想到他的情之所起,竟是诸多与生死无关的细节,那些连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小事。
“还有一次,”萧琨简直难为情到了极点,但他依旧努力地表达着,“在博湖畔宿营那日,你在做咱俩的应声虫,嵌蜻蜓双眼时,几次按不上去,让我帮你的忙……”
项弦:“我完全忘了。”
“咱俩凑在一处,”萧琨说,“我有种……忍不住想亲你的冲动。”
项弦伸手搭着萧琨的肩,想将他扳过来,萧琨却以手掌一挡,认真道:“我说完了,就是这样。”
项弦知道萧琨不想在彼此心意未明确前,不清不楚地处着。
“我发现你有点像阿黄,”萧琨想起一事,忽又道,“那天高太尉家的鹦鹉,喂给阿黄松仁时,我便觉得像极了咱俩。”
项弦听到这么一句,哈哈大笑起来。
“我爱你,萧琨。”项弦脸上带着红晕,蓦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