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才往他这边走了两步,他立刻叫:“别过来!”
“啪”的一下,归允荣接住了手中转着的短笛,朝归允真笑嗔道:“你朋友舍不得你,你就这么对人家?”
归允真没有理会归允荣,他抬起双眼,看向林炎。林炎与他目光相接,身子一颤,忽然不敢再往前走了。
这是林炎这辈子第一次在归允真的眼睛里看到求肯之色。
不是从前装疯卖傻游戏人间时夸张的假象,而是发自内心的祈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林炎习惯了他插科打诨,却每每在紧要关头力挽狂澜;习惯了他摇摆周旋,却分明处心积虑未雨绸缪。眼前这个,慌张的、无措的、瑟缩的归允真,对林炎来说是如此陌生,一时愣住了。
归允荣看看归允真,又看看林炎,了然地笑笑,从坐着的那块大石上跃下来,缓步而来,却不走近,远远地站定。
归允荣走一步,归允真就后退一步,退到海岸边,退无可退的时候,他低声道:“炎哥,帮我个忙。”
林炎立刻道:“你说。”
归允真抬手一指归允荣:“杀了他。”
林炎转向归允荣,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归允荣已经把手里的短笛放到嘴边,吹响一个音。
他手里的东西,看着虽然是短笛的模样,可是这一个音吹出,听来却完全不像笛音,比笛子尖锐许多,又高亢,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