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告诉我,我父亲、我祖父、我曾祖父……他们都是这样的,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他弯着嘴角,笑意却苦,“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当我把刀子拔出来的时候,人的血,会像喷泉一样喷出来,喷得好高好高。阿凝,我真的好讨厌血腥味。”
“有一天,教主带了一个少女来见我。他说,这是主为我选定的妻子,按照历来的传统,我要与她成婚,生下儿子,等我死后,我的儿子会成为新的伽隐。”
“第二天,我就逃了。”
他蹙着眉头,长睫轻颤。那一刻,归凝几乎想伸出手去,替他抚平哀愁。
“我不想再当刽子手,哪怕他们为它贴上了再好听的名目,我更不能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成婚,就为了生下一个新的刽子手。”
“我懂。”归凝道。
“我这是叛教。”他道,“无论我走到哪里,他们都会找到我,然后杀了我的。”
归凝抬头望天,想了想,道:“就算是这样,你也要逃吗?”
“嗯。”轻轻的一声,没有多大的力量,却异常坚定。
于是归凝笑了:“既然如此,那你干什么还要问我那个问题?”
他愣了愣,才想到,归凝指的是那句“就算是这样,你也要与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