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船?”谢天谢地,原来林炎没哑,还是能说话的。
归允真把手撑在膝盖上,重新弯下腰来,贴着林炎的脸,用悄悄话的声音道:“你上了我的贼船,又不能和我行那周公之礼,现在就忍不住,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办呀?”说完,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往林炎身下一瞥。
林炎捕捉到他的目光,一张本因为受伤失血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我……”
“嘘。”归允真在嘴前竖起一根手指,“我娘还在外面呢。”
说完,认认真真地欣赏了一下林炎从白变红,又瞬间从红变白的脸色,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出了船舱。
这一刻,林炎仿佛窥见了他日后不幸生活的开端。
等他好不容易收拾好表情再走出舱门时,船已马上就要靠岸了。他在极乐岛上也不过就待了几日,如今想来已觉得恍如隔世。归凝手上拿着一根带着绳圈的缆绳,随手一挥,就套住了岸边的一块大石,再轻轻一拉,船就稳稳地靠了过去。
归凝系好缆绳,回头看到林炎,眨了眨眼道:“小林,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伤口痛得厉害?”
林炎先是被“小林”这个过分亲近的称呼震了一下,紧接着又被问候的内容震了一下,前后夹击,差点吐血。林炎可不敢说他脸色不好的真正原因,只好急急地道:“没有没有,大概是睡太久了,嗯,睡太久了……”
“能睡是福呀。”归凝轻轻巧巧地一跃,就站到了礁石上,“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想睡都睡不着了。”
归允真跟着跃到岸上,道:“说什么呢?归大美人永远十八。”
归凝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最后跳上岸的林炎道:“他就是拿这种烂词儿拐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