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抬起头,重新看向太子的脸:“他是魏国公的叔父,侍奉两朝的叶老太师。想当年,天降神通的大皇子,就是他一手教导的。大皇子薨后,老太师就辞官归隐了,我只在画像里见过他的脸,所以想了这么老半天才想起来。”
“哎,你说奇不奇怪?早就归隐的老太师,突然被人零零碎碎地弄死了。而且,死的地方,还是他们叶家自家的祠堂。”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没想通。直到几天后,天子忽然说,他要把流落在外的六皇子接回来,立为太子。”
“为什么啊?那儿子,在外面长到十九岁,十九年里,他问都没问过一声,现在突然就要立作太子。我们私下里都猜,是不是叶家势大,逼得天子不得不立皇后的儿子为储。”
“跟着陛下的崔公公大约知道我们在瞎猜,干脆对我们明说:不是叶家的缘故,是因为,皇后崩后,那小子曾经来找过陛下一次,陛下亲口答应他,如果他能干成一件事,就给他太子之位。”
“你知道,那是什么事吗?”小白转头,朝厅内的每个人都缓缓看了一眼。
“大皇子薨后,叶老太师归隐,实际上,他并没有离开京城很远。他做了几十年的太师,曾经一手教导大皇子,后来……”他故意一顿,“又一手教导了大皇子的亲弟弟。”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集中到太子身上,而林炎想到了那些被精心收藏起来的作业。
“就在这座宅子里,他教那个孩子四书五经、兵法政论……一直教到他长大成人。”
“但是,那一天,天子告诉那个孩子,他绝不会传位给叶家的儿子——除非,他能向他证明,他与叶家从此一刀两断。”
“这么着,我就明白了。那天晚上,魏国公家的祠堂里,为什么会有一具死得那么惨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