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卧房的门后,叶昭没有听到呼吸的声响。
他上前半步,轻轻地推开没有上锁的门,木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淡淡的月光洒进房中,赵琬房里空无一人。
他没有回家,他去了哪呢?
心中冒出问题的同时,叶昭就想到了答案。
他闷头往山顶爬去。荒芜得连树都没生的山顶,有一个简陋的小棚。那是他和赵琬一起搭的。十几年前,他们两人在这里相约跳崖,最后谁也没跳,一边说着我不想活啦一边灰溜溜地下山了。
后来,他们在这里搭了一个小棚,埋了几坛酒,闲来无事时,就坐在里面一边喝酒一边看落日晚霞。
如今,当叶昭爬到山顶时,早已没了落日晚霞,只有硕大的一轮月,近在咫尺地挂在头顶上。空气中飘着阵阵酒香,叮当一声,叶昭踢到一个坛子。
坐在离悬崖峭壁半步之遥处的人听到声音,却没回头,只是伸手摸向身后的酒坛。
叶昭抢上前去,将酒坛一把夺过。酒坛很轻,里面已几乎没酒了。
叶昭环顾左右,借着朦胧月光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酒坛,足有将近十坛之多。他深深地拧起眉,厉声道:“喝这么多,不要命了?”
坐在悬崖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月亮。
叶昭重重地叹一口气,俯身抓住赵琬的手往上拉:“走,带你回去。”
赵琬手腕一拧,甩开叶昭的手,依旧抬头看月。
叶昭自己也喝了酒,此刻那些微的酒意全部化作怒气飞跑了。他冲地上的人无语道:“你是三岁小孩吗?多大岁数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