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他把吃了一半的馒头放回碗里,往身后的墙角里缩了缩,“这个东西很容易搞得血呼拉嚓的,回家还要洗衣服,洗一次还不一定洗得干净,还要洗两次三次,多麻烦啊……”
这一次,少年没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去了,他把袖子高高地卷起来,右手拿榔头,左手拿锥子,“当啷”一声,在空中虚敲一下,甜甜地笑出两个酒窝:“你这是买菜呢,要萝卜还是要白菜你说了算?”
“哎……”林炎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敏锐地看到少年卷起衣袖的左手手臂上方有一枚形似短箭的刺青。他蜷起膝盖,以手支颐,仰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嘛!你要问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俩之间,没必要搞这个……”
“是吗?”少年倒拎着榔头走过来,在林炎身前蹲下,歪头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行刺太子?”
“呃……”不知为何,林炎脑中回放起他刚入王都时一个乞丐听说他要去太子府后破口大骂的场景。那乞丐骂了什么来着?——“狗娘养的东西,糟蹋我姐,又糟蹋我妹,是太子又怎样?王八羔子,姓赵的,你脸上流脓,裤裆生疮,不得好死!”
林炎忽然有了灵感:“赵琬这狗娘养的东西,糟蹋我姐,糟蹋我妹,还……还糟蹋了我!我……他……我……后面忘了,总之他不得好死!”
少年脸上现出三分惊讶,六分茫然,还有一分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你这还是情杀!”
“这个……”林炎露出一丝小小的尴尬,斟酌着道,“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但我和他这个……也不能算夫妻,啊不是,我是说,我也没有情啊!”
“哦,是奸杀。”
“对对对……啊不对不对不对!什么奸杀!我……我清清白白,地地道道,正正经经,你别胡说!”
少年大笑起来:“我有点舍不得弄死你了,你这人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