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华的事,与那小杂种逃不了干系,我早就知道。”他沉沉地道。
“哦。”林炎乐了,“我早说你们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多么,你杀我,我杀你,兄弟姐妹之间杀来杀去的,面上还能装得和和气气,厉害得很。”
归冰也跟着笑了一声。“那你呢?听说,你不是你爹娘亲生的。”
林炎抬高调子“哎”了一声:“怎么,这么关心我的家事,想招我做女婿啊?”
归冰不理林炎的插科打诨,只接着自己的话道:“你的身世,我已经查清楚了。又是闯军送信,又是千刀万剐的,赤霞山都给人烧成灰了,你居然还能活着,林夏他们真是花了大劲保你啊。”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盯住林炎:“你既不姓林,那你姓什么?”
“姓……”舌尖顶住上排门牙的里侧,一个单音节的字似乎马上就要冲口而出,却在声音发出的前一瞬闭上了嘴。
“姓什么呢?”林炎笑得莫测,“我也不知道啊。”
归冰磨了磨牙,眼风瞟着屋角那堆刑具道:“这些东西,你只尝了两样,要我把它们都挨个用上吗?”
“好啊。”林炎眼睛一眨不眨,无比爽快地道,“你想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只不过下手要小心些,免得一不小心把我弄死了,可惜了你的参汤。”
归冰眼神一紧,但到底没有叫人取什么刑具。
林炎身上的盐水已渐渐干了,他的手腕松松地架在单翘起一只的膝盖上,指尖悠然搓着几颗留在他皮肤上的盐粒。“友情提醒,我现在身体实在不怎么健康,挺容易死的,动手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