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
归允真在旁边笑了起来。一定是身上这身女装的问题,他低头看韩宁宝宝的时候,莫名其妙感觉心里多了一丝本不该有的“母爱”。
“原州是北方大州,州府驻军三万,粮多兵壮,当年北夷人最狠的时候,把云州幽州都拿下了,在原州也没讨得了好。”归允真解释道,“如今云幽两州饥民闹事,那是因为百姓被逼上了绝路,与其饿死,不如造反——按理说,那些人本来是农民,一辈子扛的是锄头,不是枪杆,仗着人多,在本州闹一闹也就罢了,遇上正规些的军队总是打不过的,何况是向来以悍勇著称的原州守军。”
“哦,有理啊!”韩宁道。
“可是这些拦路打劫的人,就是原州守军。”归允真叹了口气,道,“假如原州好好的,他们这些人该在军营里操练,而不是在这里掐你的脖子。”
“啊?所以连原州都被打下了?这不能吧!”韩宁大惊失色。
“目前看来,就是如此。”林炎道,“他们身有血迹,不是临阵脱逃的,而是战败之后勉强逃得性命,这一路想必很辛苦,因而看到你这富贵的马车才动了心。”
“从战场上逃下来的士兵既已跑到了这里,可见交战之处离这里不远。”归允真接口道,“战线推进得这么快,恐怕前面再没太平的地方了。”
“啊?那怎么办?难不成往回走?”韩宁脸色泛青。
叶昭白了他一眼,道:“脑子不好使,就过来动手!帮我把马解下来。”
韩宁下意识地想问“为什么要解马”,但是被叶昭凶巴巴地一盯,不敢问了,乖乖地闭嘴。
四匹马从马车上解下来,正好一人一匹。每人身上带了些食水,这便弃车骑马,继续北上。又走了半日,四人接连遇上五六拨逃兵,都和先前那些人一样,身上带血,狼狈不堪。每个逃兵看到四人的衣着打扮,都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摩拳擦掌想要动手。只不过没了累赘的马车,四人快马加鞭,那些人就拦不住,用不着杀人也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