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大惊:“怎么,他们早知道我们第二天会炸桶?”
“料敌机先。”赢子毅终于开口,“当年同门时,师兄醉心兵法古籍,好几次沉迷读书,忘了参加校练。我就打趣他说,光读书有什么用,纸上谈兵,到时候被人一刀斩了,再厉害的兵法也使不出来。你知道师兄对我说什么?”
他说的虽然是问句,但也没指望周围人回答,自己接口道:“他说,你若能处处料敌机先,便是举枪站着不动,都有敌人自动往你枪口上撞。”
说完,他忍不住露出自嘲的苦笑:“你看,我这可不是自己撞他枪口上了么。”
赢子毅因为冲得极前,在毒烟中也待了很久,要不是林炎一发觉不对就立刻冲上去把他拉出来,他这双眼睛也要废了。此时他双眼红肿,时不时捂嘴低声咳嗽。
“计策是大家一起定的,将军不必自责。”林炎道,“只是今日攻城,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今日若不能拿下,明日洪河涨水,便是到了河关,也没法过河了。”
叶昭道:“硝磺这东西,在别处或许难得,但这里正是硝磺产地,他们能拿来制烟,咱们也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做几枚烟弹,用投石车扔进城里去,他们就只能出城与我们决战。到时候,咱们的骑兵便可派上用场。他们步兵四万对上我们骑兵三万,绝无胜算。”
后面的中郎将点头附和:“世子这主意好。咱们的投石车是从关外秘密运来,连和北蛮打仗都没用过,那雷广就算再怎么‘料敌机先’,也绝不能知道咱们有这玩意。只要他开门出来,平原作战,咱们就不可能败!”
林炎转头看赢子毅,道:“将军怎么说?”
赢子毅沉吟片刻,才低声开口:“此计我昨日也想到,只是……雷师兄此人,思虑周详,与他对敌,当先想到的三个计策都不可用,他必有应对之策——昨日以火箭提前引爆油桶之策,本以为是将计就计,谁知照样落入彀中,便是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