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允真知道,攻城槌与骑兵,都是赢子毅的王牌,面对这样的王牌,雷广不可能不亲自出面指挥。
在城下瞭望半晌,归允真终于确定了雷广的位置。
手中那一片冰冷的铁,早已被他的体温捂热,仿佛它终于有了生命,迫不及待地展翅而飞,吻颈舔血。
归允真扬起手腕。
然而,就在玄蝶即将脱手而出的那一刻,他指尖忽然一颤,那枚蓄力多时的天下第一杀器,偏离了既定的方向,朝另一边飞去。
这是因为,在出招的一瞬,归允真看见了一点火光。
若不是他跃得极高,若不是天色阴沉,他绝不会注意到的,一豆微乎其微的光点,就在这成败攸关的刹那,吸引了归允真的全部注意。
那是引线燃烧发出的光芒。
而引线的另一头,是数桶堆叠在一起的炸药,全部塞在城墙朝外凸出的墩台里。
只要引线燃到尽头,这么多的炸药爆炸,整座墩台会瞬间崩裂,无数巨石坠落,城下之人,将无一生还。
而且,更重要的是,墩台一炸,本已被烤得扭曲变形的城门将被石头彻底堵死,无论他们有多强的战力,都绝无可能在一天之内攻进城里了。
赢子毅说,雷广料敌机先,无论他们有什么计策,他都能提前想到应对之法,将他们的退路一一封死——原来,是这样封的。
于是,在看到燃烧的引线的一瞬间,归允真手里的玄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