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平气和,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赵乾想了又想,也许,是从那一年的生日。
那一年,赵乾十岁。
十岁,作为一个平民百姓,是该帮家里出工干活的年纪;作为一个皇子,是该崭露头角、施展才华、赢得赏识的年纪。
而十岁的赵乾,并不想崭露头角、赢得赏识——他只想表达一下孝心。
那一天,是她母后叶衡的生日,赵乾想送她一个礼物。
究竟该送什么,他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想。珠宝珍玩,太俗气了,名家书画,又显不出他的心意,最后,赵乾决定,自己亲手写一副字送给她。
为了这个,他有整整两个月,睡觉没超过两个时辰——他夜以继日地练字。
换作是别人,也许不需要这么拼命,但他是赵乾,他是赵翰的弟弟,哥哥从前写的那些字,他不是没有见过——他见得太多了,所以他不得不拼命。
就这样,熬得魂儿都飞了一半,总算在生日前一天,写出了一副还算过得去的东西。
赵乾拿着它,左看右看,虽然头晕眼花,但心里高兴——这完完全全是他的作品,连上面的诗,都是他自个儿作的。
他想给母后一个惊喜,所以这幅字上,他没有署名。不过,其实署不署名都没区别,因为这些诗句完全是以儿子的口吻为母亲贺寿,这天底下,能这么写诗的,也只有他一个了。
宴会上,拆看礼物的环节,赵乾激动得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