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去太皇太后宫中,原是想将那王芊墨收入宫中,纳为淑仪,却不想那太皇太后只字未提纳妃之事,反而顾左右而言他,他登即明白若不是恭皇太后给予什么好处,太皇太后何至于此?!
他的祖母竟然逼他至此,她的族人是她亲人,他亦何尝不是?!
他紧紧绷住一张俊朗的脸,眼中却有悲哀之色婉转流过。
“皇上……”董贤轻呼,却不知如何安慰他。
众人只知帝王喜怒无常,一手掌天下人生死,却不知帝王的悲哀和难处。
静逸的气流在空气中流淌,只有浅浅的呼气声,刘骜抬头看着面上的少年,他面有不忍,似是为他所悲之事而悲。
他面有好转,轻声道:“为朕宽衣吧。”
董贤睫毛微动,面有疑惑,却终是不敢询问,抬起手去解开那绣着繁复花纹的明黄腰带。
他亦是大臣之子,似这般下人之活,当真是从来未曾做过,而他也并不是专门伺候他宽衣的太监,只正怕自己做的不好,惹怒了他,故是下手极轻,动作缓慢。
他额头微微冒汗,背后衣服紧贴着背脊,只觉得难受,却不敢有任何懈怠,轻轻将外衣脱下,挽在手臂上,才呼出一口气。
刘欣低头看了看少年,只觉得好笑,嘴角微扬:“随朕进后殿。”
“是。”他低头应予,在那身影转身时才轻轻抬起衣袖将脸上的汗擦去。
后殿中,烟雾缭绕,丝丝蒸汽扑面而来,竟是小太监已经准备好让皇帝沐浴所用。
刘欣站在屏风处,上面的山水仿佛已和这里的雾气融为一体,甚是真切,他右边及时冒着晶莹剔透水珠的宽大温泉池,池边繁花雕刻,在水中升腾的暖气中,若隐若现,极为好看,又带了丝丝-诱惑引人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