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才心凉的发现,陛下也许自己都没发现,那是帝王的本能,陛下终究是顾忌他的!
他恍惚,脑中有点乱,只能抬头睁着大眼睛去看那高出的人,他坐的最近,却仍然看不清刘欣面上的神色,只觉得今日的陛下格外的陌生。
“天下是高皇帝(汉高祖刘邦,不是姓高。)的天下,不是陛下所有的。陛下继承帝系,应当传位给子孙直到无穷。世代相传的大事至关重要,皇上不要随口说!”侍中王闳立刻出列进言道。
此话一出,那些迟疑恍然的大臣立刻也都跟着谏言:“请陛下收回刚才的话!”
“汉室怎可落于外姓之人手?!”
“……”
“谏大夫,鲍宣呢?”突然刘欣打断那些人的谏言,“这可是你的本职,你有什么谏言?”
中年人,双眼微凹,却散发着如鹰的眼神,让人默然的害怕,他淡淡的开口拱手:“臣无谏言!”
四座皆惊!
这还是往日针砭时事,刚正不阿,总是在朝中激烈的谏言的谏大夫吗?
那个人,不是被臣为“老顽固”吗?怎么现在如此惊世骇俗的事,竟一脸淡然?!
众人惊讶奇怪间,却还是在想刚才陛下所说的禅位之事,故都没有仔细去想今日的鲍宣的失常。
鲍宣抬头看了看刘欣,有看了看对面的董贤,才若无其事的又坐了下来。
“陛下!此事……”那些臣子还要劝说。
刘欣又一次打断:“圣卿,你觉得呢?”
他第一次,不避讳的在朝廷上,众人面前说的字,声音带着轻柔,如同两人四下无人时的低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