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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贤出列道:“陛下,现两国友好,使者来朝,应礼待有加,而单于来我汉朝朝拜,更是显我大汉威严,先帝费尽心力与匈奴达成联盟,化敌为友、化干戈为玉帛,臣觉得应该沿袭以往的礼数,同意单于入汉朝拜,如此对两国都有好处!”

摇晃的十二旒冠冕遮住了刘欣的面色惨白,也遮住了他含情如水的望着刚才说话的那人。

这时,一个老者出列,打断了两道相触的视线。

“禀陛下,大司马所言甚是,只是,陛下现在正处疾病之时,臣当心匈奴会犯冲了陛下。有人云:匈奴从上游来厌人(以迷信的方法,镇服或驱避可能出现的灾祸,或致灾祸于他人)。而这些年,只要匈奴来朝,总会发生一些不详的变故。”老者脸上皱纹斑斑,却两眼精明的闪着担忧。

“朕乃天子,需信那些无稽之谈?”刘欣毫不在意。

“防患于未然,陛下!黄龙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礼赐如初,然,冬十二月甲戌,汉宣帝崩于未央宫;汉成帝时河平四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然,三月壬申,长陵临泾岸崩,雍泾水。夏六月庚戌,楚王嚣薨。”他说着满脸哀伤,然后老泪纵横的望着刘欣:“陛下不得不防啊,臣怀疑匈奴并不是真心归顺,而是借每年的来朝,下降头于我大汉!我大汉才会日渐衰弱,每次匈来朝,不是皇帝崩,就是亲王薨,甚至还会弄出自然灾害!”

刘欣摆摆手想要笑话那老者太过迂腐迷信,董贤在紧皱着眉听完那些话时,又道:“陛下,臣刚才未想到这些,现今戚丞相提醒,才幡然觉醒,陛下现您身体有疾,不如拒绝了那使者。”

“大司马,如此无稽之谈,岂能相信?”刘欣不敢相信的望着董贤,他也如那些迂腐的人一般,相信什么镇服驱避之术?!

可是,在董贤想来,现在什么都没有刘欣的病情重要,即使如此迷信无稽之谈,只要关乎刘欣,他都不能让他处一点可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