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躺了一会,睁开眼又刚好对上云折的视线,两个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之前在商船上的那个灰袍人也推门而入,冷漠的打量了朝生一眼。
他的面容被掩盖在灰袍之下,朝生只能看到一双浑浊阴暗的眸子,被这双眼睛盯着就好像被什么深渊深处的大型爬行动物盯着,朝生心里一寒,不敢再与他对视。
云折走到那人前面,正好挡住朝生的视线,向灰袍人颔首:“父亲”
朝生心头微动,这居然这就是当初救了他们的人,这个全身上下充满邪气,诡秘阴森,让人不敢看他第二眼的人,居然是云折的父亲。
“墨家的少主绝不能被任何东西牵着鼻子走,想要的必须驯服了牢牢抓在手里”
云折心里一沉,知道这是墨左在敲打他,“是,父亲,不会再有下一次”。
朝生的心里愈发的冷。
东西?
原来他们就是这样评价他的,无非是因为他势单力薄,只能任人拿捏罢了。
这就是朝天一直想让他去的上界,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在那些人眼中是什么角色吗?
东西?鼎炉?
朝生的嘴里一片血腥,他微微低着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甚至没有注意到灰袍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云折又坐到他身旁。
“你休息一下,我们离开的通道在云顶宫,你还可以再见宫主一面”,朝生依旧没有抬头,云折看着他头顶的头发,想告诉他,就算在大世界他也一定会对他好,但或许朝生只是不想跟他在一起,根本无所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