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新出炉的贺选侍,位分最低也是美人,一应用度全部严格按照规制来,从御膳房到内务府,宫人从不敢敷衍怠慢,她们享有的确然是锦衣玉食的光景。
皇后那个人,平时固然给人高居云端不可亲近之感,可人家除了同出一门的贺选侍、注定敌对的谢德妃,从不拉拢不打压任何人,真正一碗水端平。谁不想一直维持这样的和睦?
闲话一阵子,贺兰悠对卢久安打个手势,“昨儿本宫做了什么事,诸位必然已有耳闻。私库里多了一笔银钱,便分出些许,你们拿去买花儿戴。”
她说话间,卢久安将一个个封红送到六名嫔妃手中——没贺选侍的。
若是私下里给,还能作势婉拒,眼下这情形,便是中宫的赏赐,六名女子起身,感激不尽。
贺选侍面色青红不定,手死死地握成拳。还有比贺兰悠更缺德的人么?前脚从她亲祖母手里夺得财产,后脚便用抢来的银子收买人心。
贺兰悠笑盈盈端了茶,“散了吧。”
得了赏赐的六名嫔妃,回到各自的宫室,才取出封红里面的银票来看,竟有一千两之多,忙三两个聚到一起,商量着回赠皇后什么聊表心意。
林丽妃与方美人同住在未央宫,前者住在主位,后者住揽月阁。两个人凑到一起说悄悄话,她们拿到手的不是一千两,而是五千两。
这是妥妥的两个倒霉孩子:本是贺兰悠的手帕交,从未动过进皇室的心思,却同被家族摆了一道,先帝要为皇帝充实东宫时,她们的名字上了礼部呈给先帝的名单。
说倒霉是真倒霉,一朝进宫,这一生再无别的指望。
反过来也是真的幸运,皇后是贺兰悠,三年来始终明里暗里照拂,护得她们无忧无虑。
譬如林丽妃的位分,是贺兰悠为她争来的;譬如方美人长期多领用度,是贺兰悠跟太后、皇帝以条件换得。
这会儿,林丽妃大为动容,“皇后娘娘待我们的心,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