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何时贺兰悠也承认,自己曾被他如珠似宝捧在手心。可她也再清楚不过,旧日不可回,浓烈的爱已成逝水。
他不可能继续守着已对他无情无义的发妻,三年来的相伴,早已仁至义尽。
如果妻子不能让他甘愿,他不可能长期有耐心应付弹劾皇后善妒的折子,宠幸别的女子是必然。
更何况,皇后缠绵病榻再不能有孕,几乎是天下皆知的事,他不能在国本之事上豪赌,万一日后出了什么岔子,社稷要交付给子嗣之外的人么?
——帝王雨露均沾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论根由,不过是男子要理直气壮地辜负女子、背离誓言罢了。
这日,谢德妃过来请安了。
她与贺兰悠一般年龄,今年二十岁,样貌明艳,举止端方,在闺中时最出名的是对萧灼一往情深。
她这两日的心绪,与太后一般大起大落,本以为可以看到皇后因着兄长戴罪身死陷入被动,却不想一朝事变,自己痛失父亲,嫡亲手足也再不能做自己的靠山,悲恸愤懑可想而知。
此次请安,谢德妃身着一袭涂白,面上不施粉黛,头上只有固定发髻必不可少的簪钗。
皇后一向是到辰正才会过来,因为是嫔妃请安,没道理叫她傻呵呵地等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