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谢德妃被传唤到两仪殿,进去的时候是四妃之一,出来时降位成最末等的淑女,被责令尽快搬至听风馆。
谢德妃,不,谢淑女在回宫的路上哭晕了过去。
她实在是太冤枉了:皇帝甩给她人证物证,断言她与谢家合谋,命李宝树假造密诏,骗贺临回京,谢家又在途中设埋伏加害贺临,这过程中,七名御前侍卫传递假的密诏和种种消息。
她自然不肯承认,但要自证清白,首先要证明自己与李宝树等人素无瓜葛。要命的地方在于,那些人的确是她与太后费尽心思收买到的两仪殿眼线,随便一搜一查,就能在他们的住处发现诸多她们赏的财帛产业。
明明蒙受不白之冤,偏偏百口莫辩。
她晕倒是轻的,没直接吐血已经很经得起事了。
太后闻讯,忙不迭往两仪殿赶,她要问问皇帝,这般行事到底是存了什么狠毒心思,却在半路被两仪殿派来的内侍和侍卫拦住,称皇上正与内阁商议要事,晚膳都要与阁员一起用,太后实在不宜前去打扰。
凭太后如何跳脚发火,终究没能成行,只好转头去了谢淑女那边,细问两仪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完原委,太后意识到,谢家大难临头了。
什么戏开了场,尤其是皇帝主导的,断没有戛然停止的道理。
当夜,谢家世子进了刑部,交代自己在截杀贺临一事中参与了多少。
谢世子参与了没有?自然参与了。
都惹得贺兰悠命人把他弄残了,怎么可能是无辜的。唯一让萧灼庆幸的是,谢世子行事只听从已丧命的谢国公安排,萧灼从未与他提过只言片语。如此,大堂之上,谢世子倒也不敢攀扯帝王,只是咬紧牙,铁了心不开口。
案件的审理,没有辅证的前提下,嫌犯的口供才是必须的,只要有足够的辅证,嫌犯真是个哑巴也无妨。而谢世子招募人手、计划突袭,都是有迹可循有证可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