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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夫人惶惑不已。如今她与儿子儿媳已经搬了家,宅子小了很多,位置偏了许多。

卢久安开门见山:“皇后娘娘要咱家问老夫人,为何不再贴补贺选侍?当初削尖了脑袋把人送进东宫,如今手头钱少了便小气起来?怎么,老夫人是绕着弯子对皇后表示不满么?”

“老身怎么敢?万万不敢的。”贺老夫人听出了因由,赶紧找辙,“近来换了住处,琐事繁多,身子也不大爽利,这才怠慢了贺选侍。劳烦公公转告皇后娘娘,明日,哦不,今日午后便送银子给贺选侍。”

实际上,她是觉得贺兰悠整治贺选侍的时候少不了,如还与之通银钱物件儿,也是打水漂罢了,早已将贺选侍作为弃子。

卢久安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听说你们仍旧没断送人进宫的心,皇后娘娘说了,贺选侍么,被膈应了这么久也惯了,要是再有一个,不等进宫就赏条白绫。”

贺老夫人脸色发白,心险些跳出嗓子眼儿。

“老夫人年岁不小了,还是不要再作孽的好。”卢久安撇下最后一句,扬长而去。

贺老夫人喝了盏安神茶才回过神,急赶急地让儿子儿媳张罗银子,另备了不少东西,走以前的门路送到宫里。

午后,贺选侍收到了祖母给的三千两银票和上好的皮子衣料,她瞧着,一时心酸一时委屈,末了琢磨一阵贺兰悠,忍不住笑了。

陪嫁的双玉也笑,“您这是想到了开心事?”

“在想皇后娘娘,也在想祖母、以前的我。”贺选侍让她收起银票,手抚着那些名贵的面料,“我和祖母太天真了,而皇后娘娘的确嫌弃我,不爱搭理我,却也不曾苛待过。”

双玉回想一番,“的确是这样,您是美人的时候,用度一样不少,是选侍的时候,也与其他选侍一样。这一回,皇后娘娘不但替您打了谢淑女的脸,还一并多赏了好多炭。”

“还替我跟家里要了贴补。”贺选侍的笑愈发由衷,“我总算明白,往后要怎么过。来,我们好好儿盘算一番,要怎样该省则省该花则花,踏踏实实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