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页

贺兰悠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做太子妃之后,我才转过弯儿来,那期间的大事小情,我与父兄给你的都是两种选择,一种是走到今时今日,一种是你可以保有初心,到何时也可脱离是非,做无心皇权的一个王爷。

“可你哪一次的选择都利于争储,且能给我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毋庸置疑,那时候,先帝已经向你透露了立储的心思。

“对,你可以说,想给我这世间一切最好的,所以才做了那样的抉择。只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眼中最好的一切是什么?”

萧灼觉得口干舌燥,端茶喝了一口。

“册立太子、太子妃之日,我对你说,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你对我说,这样除了更好的光景,一切都没变。

“我说那不可能,寻个合适的机会,请旨将我废黜。我说的是心里话,那时我根本想象不出跟一群女人消磨一辈子的情形,太可怕了,真觉得可怕——你说什么跟以前一样,我压根儿不信。

“可惜的是,废黜的话说出去没多久,我诊出了喜脉。

“我始终对两个孩子有愧,因为怀着他们到五六个月的时候我还在想,要不要给自己一碗堕胎药。”

萧灼眼角一跳,讶然看着她。

“先帝那时病重了,贺家面临的凶险更多,我终于明白,不论我退或不退,孩子留或不留,都没什么区别。皇室争斗只要曾经介入,贺家便只有生死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