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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贺兰悠出乎他意料地言简意赅:“我小气,记仇。”语毕,手势从容地落下一子。

萧灼哽住。她炸毛的时候,活神仙也没法儿跟她交心、长谈。

而棋局上,胜负已分。

他输了。

贺兰悠专心品茶。

萧灼推开棋局,说起请她过来的初衷:“盛蓉的事,你怎么打算的?在我看没必要闹大,只怕你不会这么想,那么你我不妨好生商量,看有没有折中的法子。”

又要谈条件,可惜,贺兰悠没那份兴致。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茶,她放下茶盏,优雅起身,“此事不需商议,说到那个人就反胃。”

语毕撇下他,步调轻缓地走了。

萧灼闭了闭眼,重重吁出一口气。

他怎么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这天是十月二十,当晚萧灼没回昭阳宫,独自歇在两仪殿,整夜辗转难眠。

睡不着的还有怀庆公主。

盛蓉的死让她震惊,恼火得无以复加。盛蓉进宫后若得宠,不但可以没完没了地膈应皇后,还能时时为她和柳家吹枕边风——无利可图,谁会帮忙促成这种事?

可人死在了半路,已是不争的事实。

怀庆第一时间就考虑到,眼巴巴等着女儿的盛夫人闻讯之后,定要火急火燎赶赴事发地。可那样一来,京城里的盛家人就没人能进宫了。

这种事,自然是贺兰悠派人干的。

出于这层考虑,怀庆命人及时传信给盛夫人,要她稍安勿躁,把贺兰悠拉下水才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