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萧灼说:“你出事那次怪我,没护住你。”语气满含歉疚。
那时她入主中宫打理宫务没多久,而太后已在宫里有着二三十年的根基,哪里能防得住藏于暗处的毒手。
贺兰悠语气平静:“我只能怪自己考虑不周。你打一开始就在太后跟我之间和稀泥,宫人看得出,墙头草自然少不了,何况,有些人一家人的性命,都握在太后手里。”
“终究是怪我。”萧灼轻轻吁出一口气,“越想越是后怕。”
“对孩子有些歉疚也好,处置柳家、盛家的时候,不至于太难受。”贺兰悠心里很不以为然。
托怀庆的福,他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要是怀庆不提起,他这会儿不定是什么脸色。
萧灼沉默,叹息,“就算说话真能把我噎得去见阎王,如今是不是也早了些?”
“明日一定也有早朝,早点儿睡吧。”
萧灼嗯了一声,出于习惯去寻她的手。
贺兰悠挥开,“今日之事,知不知道我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什么?”
“没了武功,我真如废人一般。不过,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贺兰悠稍稍一顿,“往后我会一直不宜侍寝,不宜与你有任何亲近的举动,请你当我仍如当初,身手从未输过你。说到底,为了这种事安排人手随时待命,毕竟可笑。”
萧灼没应声,只缓缓收回了手。
贺兰悠唤值夜的宫人,“留一盏灯即可。”
宫人低声称是,将寝殿内的宫灯一盏盏熄灭,只留了靠近墙角的一盏。
翌日一大早,服侍着萧灼回两仪殿的常久福发现,皇上脸色黑黑的,心情非常不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