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打个手势,让他随自己到殿内。
礼毕后,常洛奉上皇帝的亲笔信函,紧绷了心弦,观望着皇后的反应。
贺兰悠展开书信,平平静静地看完,将信放回信封,说:“若无他事,你便退下。”
常洛微愣,想帮皇帝争取一下,大着胆子问道:“皇后娘娘不需臣带话给皇上么?”
贺兰悠凝他一眼,素手一转,将信件一撕为二,再抛到他脚下,“这是本宫给皇上的答复。”
常洛暗呼一声糟,心也凉到了底。他将信件捡起,揣入怀中,行礼告退。
贺兰悠转到内殿喝茶。
“娘亲,”暮安抱着棋子罐寻过来,浓密的长睫忽闪一下,“不高兴吗?”
“没。”贺兰悠笑着对他伸出手,“来找我下棋?”
“嗯,可以吗?”暮安颠儿颠儿地走到她跟前。
“当然。”
摆好棋具,母子两个相对坐在矮几前。暮安太小,加了两个很厚实的坐垫。
昨天下棋的时候,贺兰悠起先真是耐着性子陪孩子,可两盘之后就有了兴致。
暮安下完一盘棋,会自发地反思自己从哪一步走错的,然后问她是不是。
到底刚四岁,这是很难得的。贺兰悠愿意陪着、看着他一点一点有所进益,如此,落子时脑子便会多转几个弯儿,算出各种走法剩余的步数,然后选择剩余步数相对较多的,从而延长一局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