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的人走了之后,她得空就到昭阳宫盘桓大半日,要么山南海北地闲扯,要么学学琴书画的精髓,棋是打死也不肯下了,这要归功于暮安。
暮安去年跟他娘学棋期间,总抱着棋子罐跑去玉福宫,拿她练手——贺兰悠以为的儿子进益明显,也不单单是小脑瓜灵的缘故。
临安并不大喜欢下棋,何况输了赢了还得掂量着来,对她来说太累心了,却又狠不下心拒绝那个眼巴巴求自己的小崽子,只好次次奉陪。
陪得尊贵的大皇子下棋有模有样了,她也快一看到棋具就头疼了。
这日午后,姑嫂两个相对坐在软塌上,一面享用一起做好的点心,一面扯闲篇儿。
“庞才人倒是没跟谁掐架拌嘴,忙着跟邢选侍来往呢,两个人总往一块儿凑,比我们走动得还频繁。”临安说。
贺兰悠颔首,“她们两个要是细算账,渊源不浅,是该亲近些。”
邢乐山为萧灼与南越那边牵线搭桥,初衷自然与庞雨若无关,但促成的结果是多了庞雨若这一节,怎么说都有了些干系。
临安道:“两个都挺招人烦的。”
“庞才人就不需说了,邢选侍么,只管随她去,找死不需拦着,认命了老实了就任她熬着。”
“放到外面是千里挑一的样貌才情,偏想不开进宫。”临安对这种人很无语,却也不会忘记祸根,“也怪臣妹那个二百五的皇兄,邢选侍一来就连续侍寝三日,搁谁还能沉得住气?”
贺兰悠笑起来,“这才是真作孽。”她记起了萧灼说她作孽那一茬。
临安不明所以,用力点头,“可不就是。”顿了顿又问,“庞雨若是皇嫂最厌憎的南越人,进宫至今也没办过人事儿,皇嫂不想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