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许给了她天大的好处,她怎么还心怀怨恨愚蠢行事?
萧灼看了蒋德妃一眼,恰好,对方也正定定地望着他,眼神有着笃定他会保她的自信。
要不是为了大计,他真想当场将这蠢货打死,可他必须为了长远之计,让她如愿。
他深深呼吸,将纸张拍在御案上,说:“证供不足,况且,以蒋家门风,断然教不出违背良知的子女。”
他是皇帝,不能前一刻给人晋位,下一刻便治罪。
哪有这样自打脸的前例。
贺兰悠面色转冷,“若如此,便要劳烦皇上当即升堂审案了。”说着从容起身,轻一拂袖,“带人证上来。”
莫大的即将堕入深渊的感觉支配了萧灼,由不得他不焦虑,“贺兰悠!你想做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贺兰悠寸步不让,“臣妾想请皇上以子嗣为重,查明真相,有何不对?”
“……”
人证被慎刑司的人带到殿上,俱是指证蒋德妃意图戕害嫔妃及皇室子嗣。
首辅李阁老、次辅吴阁老义愤填膺,双双离座,请皇帝重惩蒋德妃。
二位官员首脑一出头,大殿上十之六七的官员出列,附议。
萧灼的心海,被隐隐的莫大的不安笼罩。
“请皇上明察真相,秉承公道,严惩德妃。”贺兰悠语气不急不缓,“臣妾手中有证供,且有誊录的几百份,皇上要臣妾分发给众臣么?”
“真是失心疯了!”萧灼拍案而起,怒视结发之妻,“蒋氏绝非你定罪的那等人,不要无理取闹,下去!”
贺兰悠轻轻哼笑一声,走到蒋德妃面前,倏然挥出一掌。
看起来不过是掌掴的力道,蒋德妃的身形却飞出去几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