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一到我这儿就特别烦人?”贺兰悠虽是这么说,还是跟他一道去了小库房。
走在排放整齐的陈列架其间,萧灼时不时打开这个锦盒、那个樟木箱,“打去年起,就没给你添置东西了,等会儿让常久福把私库的账册拿来,你好生挑选一些。”
“不如给朝宁暮安,我平日用度已经多到用不完。”
萧灼慢悠悠凝她一眼,“用度跟我给的是一码事?”
“要我说实话,自然是。”
“……总会有些不一样的。”
“我可不这么想。”
萧灼眸色中有了些许苦涩,“早就不这么想了吧?”
“嗯。”
萧灼几近无声地叹息,“你这种人,真的不能伤,你真的不是为情而活的女子。”
“这话说的有纰漏。亲情友情家国情,是我这辈子活着的指望。”
“没错,是我说话不周到。”萧灼走到她面前,“那日,你动手前犹豫了。”
“是犹豫了。”贺兰悠承认,抬眼与他对视,“不大的时候就认识你了,到如今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犹豫也无?”
萧灼伤感地笑了笑,“我不能说,有你那一刻的犹豫就值了,那时候满心在想的是,这女人在这种时候都那么美。摔下马的时候,我想,终于解脱了。”
他仍是笑着,摇了摇头,“栽到你手里的人,大抵只有我是这样的,既不想被你压制,又如何都放不下你,最煎熬的日子,对你也只是爱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