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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不想来,空明帮着兰悠设障眼法的事他知情,皇帝到底是病还是中毒他也门儿清,但世人都将皇后大好的功劳给了他,背着医者仁心的名声,不好不装作热心地走这一遭。

萧灼见到这位世人眼中的得道高人,笑容舒朗,“数年来,天师与空明大师为兰悠劳心劳力,朕感激不尽。”

叶天师打个哈哈,“皇上言重了,为皇后尽心,便是为皇上尽心。”

萧灼笑而不语,将手搭在脉枕上。

叶天师凝神把脉。先帝的脉案他看过,此时不过是那脉案成了现实。

他不曾为先帝医治,此时遇到原本便有些兴趣的病例,不免起了几分发乎本能的兴趣,想着要是自己为其调理,能不能比前一例的情形好几分,最起码,能不能让这正值盛年的帝王比先帝多活一段时日?

诊脉之后,萧灼也不问具体是何情形,只是说:“结缘多年,朕想求你一件事,等到病入膏肓,给朕用重药,别让朕太难捱、太狼狈。”

叶天师默了默,应下来。转头去见贺兰悠,他照实说了皇帝的意思,又道:“我记得,先帝那时候撑了三四个月,现下你怎么说?”

贺兰悠没犹豫,“既然如此,您便尽力而为,能拖到秋冬是最好。再不济也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日后谁再着了道,保不齐能活更久。”

叶天师苦笑着说好。

兰悠这样的言语,要是让病床上那人听到,不知作何感想。她的意思是,越是想活,越让你死得快,比如先帝;越是不在乎生死,越命人尽力医治,顺道发挥最后一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