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路滑,当心脚下。”
谢淑女脚步迟缓地走在路上。
过来这一趟,只是因为不甘心。
先帝离世之后,她病痛不断,昭阳宫又免了所有嫔妃的请安,是以,她已有一年没见过贺兰悠。
她想着,先帝那样的人,没有女子能不深爱,他不在了,贺兰悠一定也是深受打击,容颜逐日苍老。
可实情却是,贺兰悠仍旧艳光四射,美得惊心动魄。
贺兰悠是个没心肝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令她哀伤憔悴。
这就是谢淑女走这一趟所得。
再没有比这更糟心的事。
过了些日子,谢淑女病故。她位分太低,谢家又早已覆灭,人没了也就没了,当日便移出宫去,以淑女位分下葬。
有人瞧着不免唏嘘:谢淑女也曾高居德妃之位,那是她最风光的日子,可当时的她并不知晓。她一定做梦也不曾想过,一朝落魄之后,至死也不得翻身。
贺兰悠对这些并不关情,让自己静下心来,斟酌萧浔究竟在何处。
她要是想不出,或者想错了,是不是余生再不能相见?
他不是要编纂一些书籍广为刊印么,难道只是应付萧灼的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