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并没住他安排的小楼,而是留在书房,与他朝夕相伴。
嘴上说不欠,只因为欠他的是一辈子,挂在嘴边大可不必。她能回馈的并不多,不过是耳鬓厮磨,短暂相守。
而这已是他期许之外。他从没想从她手里得到什么。
清晨,两人携手走在宅邸内外。
如萧浔所言,此间仆人皆有聋哑的缺陷,甚至不乏一家三四口一起当差——父母聋哑,生下的孩子亦是。
“我和亲信也没想到,居然能寻来这么多。”萧浔说,“在市井不过是苦苦挣扎,在这里倒能得一份平宁喜乐。”
贺兰悠颔首,“你是真正喜静,换个喜欢热闹的,个把月就能闷得发疯。”
“所以才说,百样米养百样人。”萧浔展臂拥住她。
“我倒觉得不错,以后每年过来一趟,住三两个月,直到情形不允许,好不好?”贺兰悠已经听他说了,往后再不会去别处,倒不是累了厌了,而是他一如当年,真正喜欢这里。
“好。”萧浔说,“来之前写信,我派人去接你。”
“嗯。”贺兰悠忽地想起一事,“养的那些小崽子过来没有?我从过来到现在,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又没人惹它们,它们怎么会闹脾气乱叫。”萧浔拥着她错转脚步,“走,带你去看。”
那些小崽子,指的自然是他养的虎豹狐。外人提起来,总是笼统地说他养了好些虎豹豺狼,实际上他当然不会养狼。
狼根本不适合被人豢养,除非哪个人能给它一座山林,别的就不一样了,打小开始养,真正跟大猫似的,特别可爱,与人相处久了,自然而然没了兽性,过得十分开心自在。
贺兰悠见到了那些毛孩子,听他告诉自己,这个几岁了,那个是怎么来的,盘桓大半日,也便与一帮毛孩子混熟了,一个个都会乖乖地坐着,任她撸猫似的揉头摸背挠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