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她会想,只要他不对贺家下手,就这样过下去吧,毕竟他对儿女的疼爱是真心真意且是全心全意。
孩子在腹中的时候只是胎儿,怀胎之人可以做出最残酷的选择——这想法说出去的话,怕要引起公愤,可贺兰悠到如今都是这么想。
而孩子只要生下来,就是为母之人的选择,要为孩子的一生负责。
所谓负责,让他们父母双全就是一个要点。
父爱与母爱是不同的,孩子从中得到的欢笑感悟亦不尽相同。
思及这些,贺兰悠对萧灼有了深切的不懂:
他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他知晓孩子对他的敬爱依赖,他为什么就想不到,她也是这样长大的?他为什么不再进一步想一想,她对父母的感情比孩子对他的还要深浓?
父爱母爱重如山深似海,可萧灼始终不曾放下除掉贺家的心。
生平作为依仗的山与海若不在了,不亚于抽离她所有血脉,她要如何存活?如何能不与他敌对?
他不去想,大抵坚信皇室之中无亲情,而他与孩子是特例;
他坚信女子该为情而生,爱他一时,便会爱他一世;
他可能根本就做不到,为她设身处地去看待、回顾亲情之重,他只坚信亲情重不过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