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里的药你那日在万方茶肆带回来的药包中几乎全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我没有……”
沈知懿慌乱地对上裴淮瑾的眼睛,他静着,目光纹丝不动。
沈知懿煞白的小脸上泪痕斑驳,死死咬住唇,膝行到裴淮瑾面前,颤抖着捏住他的下摆,哭得无助:
“我从未想过害谁!如今的小公子是,从前的秦茵也是,我、我从未……”
“那你说这是什么?!”
裴淮瑾额角青筋不住跳动,他一把将手中的方子扔在了沈知懿身上,“药方是你有的,药是你送来的!让我如何信你?!”
“吧嗒”一声,窗外檐上的积雪不堪重负砸落了下来。
苏安站在身后,被裴淮瑾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公子自幼克制冷静,鲜少有情绪外放的时候,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见公子发过这么大的火。
其实无怪乎公子发火,除了手中的这个药方,那夜他查出来夏荷偷偷倒的那药渣,也是这几味药的成分,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一时间,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张纸“哗啦啦”落下的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大厅。
“滴答、滴答”,窗下的滴漏不知疲倦地发出规律的节拍。
沈知懿耳中突然出现一道嗡鸣声,被无限拉长,眼前的纸张仿佛慢动作一般,飘飘悠悠落了下来。
锋利的纸张划过额角的伤疤带来剧痛,沈知懿盯着裴淮瑾看的视线慢慢地、慢慢地落了下去,眼睫轻轻耷拉下来,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