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裴淮瑾沉沉开口,带着喉咙紧绷过后的沙哑:
“去寺里静静心,于你也有好处,若你今后还知安分守己,我会接你回来。”
沈知懿低头,似是勾了下唇角,并未再同他说一句话,无声行了礼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裴淮瑾盯着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片刻后才抬头看去,那抹纤细孱弱的身影已渐行渐远被茫茫雪雾所遮掩。
冷风四起,吹动他的袍角,苏安撑着伞上前来,低低唤了声:
“爷。”
裴淮瑾收回视线,沉默须臾,转身重新回了前厅。
“去将李霖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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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苑中,晨起春黛烧得那些炭早就熄了,屋中冷冰冰的犹如冰窖。
沈知懿坐在床上,手中捧着春黛倒来的热水,泛红的指腹一下下紧抠着茶杯边沿。
“娘子、娘子,奴婢真的不知道……会、会这么严重……求、求您饶恕奴婢一次……”
夏荷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曾经三个人中最成熟稳重最像大姐姐的那个,如今哭的狼狈得毫无形象。
沈知懿静静盯着夏荷,仔仔细细看了她好久,轻声道:
“夏荷,你过来。”
夏荷膝行到她面前,想扑过去抱她,又不敢,一双眼睛哭成了桃子。
沈知懿身子微微前倾,伸手轻轻抚摸上夏荷左脸颊的巴掌印,语气平和得近乎温柔:
“你我主仆一场,我成全你这最后一次,这一巴掌之后,从此你我二人便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