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等他将话说完还低眉顺眼地谢过人家。
沈知懿听她突然这么说,不由一愣,这话……从陈家村出来的路上,那个人也说过。
一抹尖锐的痛楚倏忽从心底划过,她眨了眨眼,笑道:
“现下哪有什么小姐?沈家没了,如今我不过是国公府的一个妾而已,有什么资格拿乔。”
沈家刚覆灭的那半年,沈知懿根本听不得半句关于沈家没了的事,那时候她表面平静如常,可只有春黛将她私下里的歇斯底里看在眼中。
如今听她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春黛不禁心疼。
旁人或许不知,但她从小伺候在小姐身边,怎会不知她的小姐有多娇气。
从前便是最喜欢的绣鞋鞋面脏了,小姐都能被气哭,惹得一家子连番来哄,最后总是二公子拿了一堆银票带她上街去挥霍一通,才能将这位大小姐哄得破涕为笑。
即便是她再娇气任性,但她的小姐却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
春黛叹了口气,忍不住叨叨:
“世子爷也太狠心了,将娘子送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他怎就听信了秦二姑娘的鬼话!”
她把被子往沈知懿身上搭了搭,见她沉默着没说话,以为她睡着了,便也躺了回去。
过了许久,那被子下才传来沈知懿小小的声音:
“喜欢谁,心自然就往谁那里偏。”
就像从前她喜欢裴淮瑾,明明裴淮瑾和谢长钰同样穿着国子监的衣裳,她就是觉得裴淮瑾的衣裳比谢长钰的要好看许多,好似裴淮瑾那件衣裳会发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