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屋外那沙尼没了喊声, 裴淮瑾这才松了口。
住持如蒙大赦一般,连连叩首, 带着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中一时阒静无声,唯有窗外的落雪不轻不重地打在窗棂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裴淮瑾的视线平静地落在沈知懿脸上。
短短一日未见,她的脸色苍白得病态,原本娇嫩莹润的小脸瘦了一圈,下颌尖尖的, 额角的伤疤许是未来得及好好处理,伤口周围泛着微微的红肿。
即便是在梦中,她都可怜兮兮地皱着眉,被子下的身体紧紧蜷缩着。
裴淮瑾唇线绷直,平静的眼神下涌动着暗潮。
等了不知多久,他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嗓音略有些沙哑地沉声问:
“还不醒?”
床上之人没动静。
裴淮瑾等了须臾,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装睡是在躲我?”
说完又等了会儿,床上之人眼睫颤了颤,才似是刚醒来一般,悠悠睁开了眼睛。
她只飞快地看了裴淮瑾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春黛呢?”
她问,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让她下去休息了,她很好。”
沈知懿听他这般说,抿了抿唇,又不说话了,只将头偏向里侧,看着天花板发呆。
裴淮瑾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眼眸深处情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