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
本以为裴淮瑾会恼他做他的主,却不想他只是沉思了片刻,轻叹一声:
“你且去做就行。”
苏安听他的语气,蓦然想起从法源寺沈姨娘房里出来时,世子的神态。
他眉心猛地一跳,没再敢多说半句话,悄声行礼退了下去。
距离京城二百里的客栈,镇国公下了马车。
“大人,今夜我们就在此暂且歇上一夜,待到明日天亮我们再赶路,估计赶在明日酉时前,便能到京城。”
“嗯。”
镇国公应了声,抬头看了看客栈的招牌,由侍者扶着缓慢地上了台阶。
在他身后,另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那青年视线落在镇国公微跛的右腿上看了一眼。
等人走进去,青年等了会儿,拍了拍肩上的落雪,也走进了客栈。
临近年关,往来住店打尖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之客栈掌柜老早给路远的伙计放了假,是以整个客栈便显得越发冷寂。
那掌柜的刚将前一波客人引致楼上房间内,一下来,瞧见站在大堂的青年,稀奇地“哟”了一声:
“今日这是怎的,我这客栈也是热闹起来了,客官可是住店?”
青年略一颔首,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住店。”
掌柜一愣,拿起银子看了看,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