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
“女儿要出去走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了,我想去江南,就是曾经二哥说的很美很美的地方,二哥,我记得你说你在那里的酒楼还存了酒,不知你有没有存些银子在那里?”
沈知懿破涕为笑:
“早知道去年上元灯会那日,多问你要些银子。”
春黛听了默默垂泪,上元灯会,是沈府抄家那日,娘子因为悄悄溜出来找世子爷才躲过了一劫。
而那日,还是二公子帮着娘子溜出府的。
谁知这一走竟是永别。
沈知懿笑着,“今后每一年,可能女儿都不能来陪你们说话了,女儿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知懿话还没说完,春黛实在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可四周黑暗又阒静,她不敢放声哭,压抑的声音带着颤听起来越发悲伤。
沈知懿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她。
几人不敢久留,才刚烧完纸,楚鸿就提醒她们该走了。
沈知懿将最后一张黄表送入火堆中,火舌舔舐着黄色纸张,一下子窜得老高,橙黄色的火光打在她的面容上,映出她灰败眼底泛出来的泪意。
沈知懿盯着那堆火苗渐渐熄灭成灰烬,而后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小声道:
“楚鸿哥,我们走吧。”
楚鸿待在裴淮瑾身边,也算是看着沈知懿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对于她的一切经历他一直看在眼中。
一贯沉默寡言的他如今也免不了心生恻隐,出声安慰了几句: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生活,主子他……不是不在乎你,日后你们的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