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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瑾的马车缓缓在甘州府尹门前停了下来,苏安轻声对着帘内唤了声:
“爷,到了。”
裴淮瑾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里的络子,收进袖中,仰头靠在车壁上揉了揉额角,静坐了会儿,方才起身掀帘而出。
楚鸿见他出来,上前一步在他耳畔低声劝道:
“爷,您的身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大夫嘱咐过您还不能太过劳累。”
岂止是不能太过劳累,大夫的原话是,不能下床。
裴淮瑾看了他一眼,这次破天荒没有指责他多嘴,反倒笑笑:
“待会儿见完府尹就回。”
说罢,不待楚鸿再说,径直朝府尹府门口走去。
甘州府尹带着一众甘州大小官员早就已经恭候在府门口。
一见裴大人出来,立刻弯腰恭迎了上来,笑道:
“裴大人头回莅临甘州府,下官们倍感荣幸,已略备薄酒招待,大人快请进。”
且不论甘州府隶属于梧州管辖,就单论裴淮瑾的身份,也足以够这些地方官吏逢迎讨好的,谁知他是真被陛下贬谪下放,还是故意演给他们这些地方官吏看,实则暗暗下来纠察的。
那甘州府尹姓张。
这般想着,张府尹的腰又弯了几分,暗暗使了个眼色给管家,让他将府中贵重的金银器物都藏藏好。
对于他们这般举动,裴淮瑾从前在京城早就见得多了,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