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个商人呸了口,骂道:
“还真是比上任梧州令还贪心,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撕走我们这么一块儿肉!什么狗屁的大理寺少卿,也不过如此!到了张大人的地界儿,让他学会什么叫低头做人!”
张府尹闻言,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
裴淮瑾坐上马车,唤道:
“楚鸿,去将血竭立刻送到客栈。”
“是。”
楚鸿走后,苏安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
“主子刚来这梧州,何必现在就将那独家经营权给那几个北羌商人,还、还要拿分成,像个贪官似的。”
裴淮瑾勾了勾唇,“像就对了。”
一来,他初来乍到,要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二来,沈知懿要等血竭治好了身子,必将在甘州还要待一段时日。
那些北羌商人就跟老虎身上的虱子,又赖又无耻,他不想让那些人知道他为了沈知懿宁愿交出羊绒生意的垄断权,以免日后给沈知懿招来危险,所以才让他们以为他是为了私吞那几分利。
而这些利……
裴淮瑾低叹一声,给了北羌人羊绒生意的垄断权,日后势必会有诸多麻烦。
他略一沉吟,低声吩咐苏安:
“回去后,让李弢将近几年在甘州往来经营羊绒生意的商人名单整理出来给我。”
“是。”
两人一边说着,马车到了裴淮瑾在甘州的府邸。
刚一下车,楚鸿从后面赶来,回禀道:
“爷,那血竭交到乔公子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