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瑾淡淡开口:
“你叫牛大壮,家中本是以打铁为主,从你祖父起就是整个牛家庄有名的铁匠,接触羊绒生意不过是在去年上的事情,但据我所知,因你的羊绒生意规模不大,所以拿货价高,质量良莠不齐且出货渠道不稳定,你这一年的羊绒生意,实则亏大于盈,是也不是?”
那名唤牛大壮的男人被他说的黝黑的面颊微微泛了红,将头几乎埋进胸口。
裴淮瑾这一连串三个“是也不是”问完,一时间人群中竟鸦雀无声。
沈知懿在他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光是听他气定神闲又隐含威压的语气,她根本不觉得这个男人如他自己所说是白丁出身。
就是从前在京中她见过的那些世家男子,都未必有他的气度和威势。
她有些好奇往前挪动了半分,想看看他的表情,正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窜出一个人,匕首的寒芒一闪,那人便冲着离他最近的沈知懿而去。
裴淮瑾神色骤变。
电光石火间他身子一转一把将沈知懿拉进怀里,随手抽出一旁侍卫的剑格挡。
那人的匕首来势太猛,裴淮瑾身子跟着向前扑了半步,沈知懿几乎被紧紧嵌进他滚烫的怀里,胸膛中那颗剧烈而急促的心跳声震得她浑身发麻。
忽然有什么情绪从心底一闪而过,像是欢喜又像是酸涩,最后又全都消失无踪。
时间仿佛被拉慢了许多,耳朵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男人胸口的心跳声。
沈知懿努力抬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
她拖着他身子的重量,磕绊道:
“你、你怎么样?”
“爷!”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