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你一道进去,待会儿你莫要当着她的面说太多严重的病症,还有,开药的时候,往里面添上一味安神的药。”
封大夫不卑不亢地颔首。
裴淮瑾草草看了眼手中的手书,递还给苏安:
“就按这么办,另外,从梧州那边重金征集大夫的力度加大,让其余几个医馆的大夫每家必须出一个人去集中隔离点观察病人的症状,总结后再出两个方子呈上来,还有,全城加大熏艾力度,确保家家户户都能熏上艾,让城门看着,若是遇到运送艾草的车队,立刻放行不得阻拦。”
苏安应了声,又立刻去办,裴淮瑾又对楚鸿道:
“你去找闻将军,看他那里可有什么需要,必要的时候……”
他摩挲着指腹,略一沉吟,眼底闪过一抹幽沉的黯色,沉声道:
“必要的时候该杀的杀,军队士兵无法去做的,你的人去做,唯一的底线便是,守住甘州城不能乱。”
楚鸿听后面无表情地领命离开。
站在一旁的封大夫因为裴淮瑾的话而对这主仆二人多看了一眼,不过他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倒对他们所说无可置喙。
毕竟他亲历过宣眀十三年甘州文县那场瘟疫。
当时疫情未曾有效控制住,拖到后期,憋得太久,身边一个个的死人,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百姓都疯了,奸//淫掳掠,烧杀抢夺。
谁但凡敢说一句自家祖上行医,都险些要被疯狂的百姓活活撕扯成几半,更有些精神崩溃的人当街生食因瘟疫和被奸//淫而死在路边的人。
那时候文县几乎是一户一户地往过死,路上尸体臭气熏天。
最后还是当时的裴将军带着裴家军亲自镇压,隔离百姓,让得重病的慢慢死绝,轻症用药恢复,才保下了些许百姓,不至于让文县成为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