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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自己都不齿自己的懦弱。

可那厌恶的眼神,尽管只是那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短短一下,也足够令他痛不欲生。

裴淮瑾不知自己怎么走去的屋外,楚鸿匆忙从外面跑进来他也未曾察觉。

直到楚鸿唤了他好几声,裴淮瑾才失神地望向他,眸子里的狼狈无处遁形。

楚鸿皱起了眉,想起屋中之人便也大约知道主子这般失态是为何,犹豫了片刻,还是先将当务之急说了出来:

“爷,城西的裴家军……裴家军也有了瘟疫。”

裴淮瑾的眸光闪烁,渐渐的,男人神色收拢。

他垂眸深深呼出两口气,竭力调整好状态,哑声问:

“徐中行那里怎么样?”

“徐将军无事,是三营的一个小兵,已经被隔离了,与他接触过的人按照爷之前的方法,全部隔离起来观察了。”

裴淮瑾略一颔首,回头看了一眼,“去将我让你寻来的两个女护卫调来,照顾好她。”

说罢,他勉强撑着自己挺直了身子,提步下了台阶,朝门外走去。

州令府的马车缓缓驶出梧桐巷,大街上已经同昨日比萧条了不止一点,寒风刮过,枯叶乱飞,满目疮痍的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有闻连烨的士兵带着面巾在清理倒地的尸体。

马车行驶在大街上,马蹄和车轮回荡着空寂的声音。

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个人,哀嚎着扒住马车,口中不住喊着“救我!救我!”,悲怆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透过被风吹开的车帘,裴淮瑾瞧出他扒在马车上的皮肤已经溃烂生疮。

楚鸿将人一脚踢下了车,立刻有士兵过来将人绑了起来,押送至隔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