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这才发现,自家主子似乎比一个月前瘦了许多,虽然身姿仍然挺拔如松柏,但却不难看出宽大的袖摆下骨廓越发嶙峋。
裴淮瑾掩唇轻咳了声,正要说不必,苏安急急忙忙从远处跑了过来。
“爷!爷!您快回去看看吧,沈姨……沈姑娘如今闹着不肯吃药,封大夫和那两个侍女都拿她没办法。”
裴淮瑾放下掩在唇上的拳,苍白的脸色血色又退了许多。
他独自立于被夜色包裹的黑暗中,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即将被吞没的橙红色。
不知是不是楚鸿的幻觉,他瞧见主子眼底缓缓漫出一抹自嘲般的凄凉。
像是濒死之人眼底最后挣扎的绝望。
楚鸿心底一跳,还要再看,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了,主子的眼底一片冰凉的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牵强地扯了扯唇角,低低开口:
“走吧,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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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懿至今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父母家人都在,一切都没有变。
她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任由那两个侍女如何规劝,她就像是听不到一般,以为只要关闭了自己的听觉和意识,眼前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甚至想着,沈知懿你快醒啊,醒来就发现自己仍然躺在沈府自己的闺房里,阿娘扶着她的发,略带薄嗔地瞪她,问她“昨夜又去了哪里野,怎么睡到这个点儿还不起来”。
沈知懿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溢出,可她明明想笑的。
她抱着双膝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一面抹泪一面笑,无助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