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尖锐,充满锋利的嘲讽。
裴淮瑾却像毫无所觉一般,敛眸瞧着她,低低道了句,“对不起。”
沈知懿提了提唇角,眼圈却不受控制泛了红,语气带着怨和悔恨:
“倘若一句对不起能换回春黛,那我说一万句都行。”
裴淮瑾沉默了下来,良久,他走到床边,嗓音低哑平静:
“我不想再强灌你。”
沈知懿眼泪溢出眼角,讽刺般笑出了声:
“裴淮瑾,你要么放了我,要么……干脆杀了我。”
裴淮瑾垂下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几下,固执地说:
“喝药了。”
“我不喝!”
沈知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挥开裴淮瑾端药的手,那一碗带着血腥味的药便被她尽数挥在了地上。
裴淮瑾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面将手上的汤药擦掉,一面吩咐外面的侍女:
“再端一碗。”
沈知懿:“……”
沈知懿蹙眉瞪着他,原本死寂的心里到底窜上了一抹说不清的怒意:
“裴淮瑾!你如今这般,有何意思?!你我早就已经两清,我也不再是裴府的妾,你凭什么拘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