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有令,陛下殡天,即刻召罪臣裴淮瑾进宫!”
那监斩官本就是镇国公从前的同僚,又是看着裴淮瑾长大的叔父。
再加之如今陛下殡天,尽管从前三皇子与太子如何斗法,太子现在都是名正言顺地储君继承人,更何况他如今手中还手握五万裴家军精锐,谁都知道这太子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自是顺水推舟,大手一挥令人给裴淮瑾解绑,笑着对李英道:
“罪臣裴淮瑾在此,眼下我就将他交到李公公手中了。”
李英对他略一颔首:
“大人客气。”
说罢,李英转身来到裴淮瑾身旁,伸了手臂让他搭着自己下了刑台,恭敬道:
“大人,进宫的马车太子殿下已为您备好,衣裳也已在马车上,时间紧急,还劳驾您屈尊在马车上换一下衣裳。”
裴淮瑾定定盯着李英看了几眼。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印证,只是手背上紧绷的青筋才能勉强看出他在竭力隐忍。
良久,裴淮瑾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声对李英道:
“有劳了。”
说罢,他扶着李英走下台阶,然而在面对铡刀都未有一丝色变的裴淮瑾,却在下台阶的时候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裴大人!”
裴淮瑾盯着皇宫方向,一直压抑在眼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是显露了出来。
他赤红着眼底,声线隐隐有些颤抖:
“无碍……我们,进宫。”
太子的马车金顶耀目,四平八稳地载着裴淮瑾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刑场外的众人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再看看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的刑场,心底都忍不住感慨。